凌晨3点17分，贵州清镇体育训练基地的公寓楼里，崔成柱醒了。他按亮腕表，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得刺眼。平时他睡得不错，韩国跟中国也就一个小时的时差，哪儿来的失眠？说到底，还是那张陌生床垫在作祟——身子底下的公寓床，硬是没让他睡踏实。
华城市队是18号下午6点才到的贵阳，第二天早上8点40分就要站上星火杯的赛场，对手是谁？恒大足校，国内顶尖。按理说，这样的硬仗至少得提前两天来适应，可韩国国内的全国大赛半决赛偏偏跟星火杯撞了车。一支球队要从韩国改签跨国航班飞到贵州，还得转机，光协调舱位就够让人头疼的——这活儿，比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还磨人。所以华城抵达时，比原计划晚了几天。崔成柱落地后第一件事，就是连连道歉，然后立刻表态：想跟中国同龄的强队过过招。
他不是在客套。今年1月，他带着华城U15就来过中国。当时4支韩国队伍空降江西定南，跟12支中方队伍混战。头一个比赛日，华城跟浙江队的比赛节奏快得吓人，旁边观战的11支中国球队全看呆了。浙江队的领队和主教练赛后都忍不住感叹：这比赛的质量和节奏，真带劲。那次定南之行，崔成柱对中国青少年足球的发展印象深刻，但也留下了一个遗憾——因为赛制，他的队伍没能跟最终夺冠的恒大足校交上手。
这个遗憾，在星火杯上算是弥补了。只不过，弥补的方式有点残酷。0比5，这是今年崔成柱输得最惨的一次。虽然华城成了赛事里第一支能真正给恒大足校制造威胁的球队，但终究没逃过一场惨败。
赛后，崔成柱反倒挺冷静。他说：“我了解过恒大足校，他们的球员身体条件等各方面都很出色，比赛里也占了优势。”话还没说完，有人告诉他，恒大足校有8名主力因为广东省省运会抽调没赶上这场比赛。崔成柱听了，坦然得很：“恒大也有主力流失，我们也有不少主力因为全国大赛受伤没来。但这就是教练和球员都得面对的现实。”你听听，他可不是在找借口，纯粹是从教练的角度在陈述一支球队的状态。
至于疲劳？他回答得更直接：“身为足球运动员，适应主办方的日程，那是分内的事。”累是累，但累不能当输球的理由。韩国国内大部分比赛都在人造草皮上踢，而星火杯的第一场，华城一直在适应天然草场地。可崔成柱觉得，这些都不是决定比赛结果的关键。1月在定南，他带队打了6场高强度对抗赛，对中国青少年足球的发展热情了解得够透彻。他知道中国球队在进步，也知道星火杯的分量。
赛程没给华城喘息的机会。今天打完恒大，明天就要面对中国足协成都大区青训中心选拔队。连续两天碰上中国同龄段的最强对手，刚被痛揍了一顿的崔成柱，反而有点兴奋——他说，这样的比赛对球员的锻炼价值太大了：“1月我就跟中国一些很好的俱乐部交过手，能看得到中国的足球现在发展得越来越好。通过和中国球队比赛，我也能看到很多好的部分，也会把中国队伍表现出来的优势吸收到自己的队伍里。”
输球只是结果，比赛才是目的——不是吗？从1月定南的6场对抗，到8月贵阳的星火杯首站，华城赢过，也输过。他们来中国，不是为了赢下所有比赛，而是为了在不一样的草坪上，面对不一样的对手，找到自己还需要提高的地方。0比5这个数字确实刺眼，可崔成柱的处理方式是把结果拆成几个具体问题：场地适应、身体差距、主力缺阵。然后，一个一个去解决。
“青少年比赛，结果并不是最重要的，这不是世界杯。”崔成柱说，“我相信后面会慢慢适应，比赛会越来越好。”